没有竹林的大竹林,有重庆曾经最大的机械化砖瓦厂 配备专用码头

二砖厂全称重庆市第二页岩砖厂,它为重庆城市建设立下过汗马功劳,无人不知。以至于今天周围一带的居民,依然把这里称为二砖厂。

名字听来很雅的凤栖沱,其作用却没有想象中的文气。凤溪沱曾是二砖厂的运输码头,现已经是轮渡码头了,往返于朝天门和大竹林之间,但如今码头也冷清了下来。

沱本指江水的支流。《诗·召南·江有汜》曰:“江有沱。”即是指支流。又用以形容涕泪如雨状。《易·离》中说:“出涕沱若。”重庆人借此字来指回水河湾。沱是重庆方言,读作入声,但奇特的是,翻《辞海》,却找不到沱的此种含义,用普通话读,更是喊不出其中的意味。可以说,沱是长江上游特殊的河流地貌。

95岁的王爷爷曾在二砖厂上班,提起凤栖沱的轮渡,他眯了眯眼睛。老人精神矍铄,对答如流,记忆力很不错,“凤栖沱哇,我太熟啦,眯着眼睛从那儿坐船,都知道船划到哪里了。”

王爷爷是面前开满三角梅小院的主人。见陌生人到来,老人并不奇怪,只是掀了掀眼皮,又继续浇花了。初夏,小院子已经开成了花儿的海洋,他的老邻居闲暇时最爱到他家坐坐,或闲聊,或蹭他的报纸看,回报是,偶尔会帮他浇浇花。

“我1953年就在二砖厂上班了。你们小娃儿不晓得,二砖厂曾经是重庆市最大的机械化砖瓦制造企业。”王爷爷的话,还原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二砖厂,在发展高峰期,这里拥有职工两三千人,所生产的机制页岩砖瓦因质优价廉,曾长期占据重庆市建材市场的主要份额。整个厂区、生活区配套设施完整,企业拥有学校、托儿所、医院,甚至商业设施。

“我们厂里最红火的时候农贸市场都有120间,职工食堂都有三个,我儿子女儿都在这里上班,现在我老了,孩子们也出去了,我去孩子们那里待过又回来了,还是舍不得这里,这里有老伙计老环境,我习惯了。”王爷爷说起厂子的时候,眼里冒出的光随着回忆暗淡,他佝偻着身子又去看他的花儿了。

“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,离开了又能去哪呢?”坐着看报纸的是陈华琪老人,18岁就在厂里工作了。他原是厂里学校的老师,每天都读书看报。这个地方,他也离不开,“现在这里很方便,我可以早上六点一刻坐832路公交车去沙坪坝。”“去干嘛?”我问老人家,老人眯眼笑了笑,“外孙就在沙坪坝,我每周都可以去看看。”

地名仍在,取名之由难存。那份无来由的感怀,无端的真实和落寞。每个人都想知道,那条一直奔流向前的历史之河在什么时候拐了弯,什么时候打了转,才变成今日的流向。

对于历史悠久的重庆老城来说,最不缺乏的东西,就是改变。而面对改变,这片土地上的人,有挣扎、有摆脱,也有适应。带着对过去的留恋和对未来的展望,他们将情感寄托在一个又一个的地名里。他们庆幸着:还好,地名不会轻易改;还好,故土情也不会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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