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的起源:18.大学

人类创造的世界光彩夺目,绚丽耀眼,令人赞叹称奇。它为什么是现在的这个样子?迎着阳光,在现代文明精致的面庞和魁梧的身躯后面,有一条长长的影子,从那里,可以看到岁月、历史和长路。

要说到教育,古代中国是最先有教育机构的。西周(前1046年-前771年)时,就有了地方学校“乡学”和中央直属学校“国学”;汉代及以后,更有组织和拥有更多教学内容的太学、国子监慢慢发展起来,但这四种机构——乡学、国学、太学和国子监——都是官办学校。

如果大学的意义是高等的、学术的、自由的,那么我认为唐朝兴起,宋代由理学家朱熹完善了组织制度的民间交流和教育机构——书院,是中国最早的“大学”。1911年辛亥革命后,中国的高等教育机构叫“大学堂”,1949年后才叫大学。

在印度,公元5世纪建立的“那烂陀寺”虽然主要是一个佛教寺院,讲经说法,研习佛学,但也有其它的教育功能。在这里,有哲学、农学、天文、医学、算术等领域的研究,而且在鼎盛时期藏书900万卷,有教师2000人,吸引了来自中国、日本、高丽等国的1万多名留学生。玄奘西天取经,就是在那烂陀寺求教佛法。1193年突厥军队攻入印度,把那烂陀寺洗劫一空,放火烧毁了那里规模宏大的图书馆。那时候,牛津大学等西方高等学府才刚成规模。

在欧洲,古希腊时期的哲学家柏拉图(公元前427年-公元前347年)和一伙友人在雅典城外西北角的academus建立了一个学园,传授各种知识,进行学术交流,培养学者和政治人才。现在西方的某些教育和科研机构就有叫academy的,中文里把这个词译作“学院”。

电影界的奥斯卡奖的英文是Academy Awards,它是由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主办的电影评选;

诺贝尔物理学奖和化学奖是由The Royal Swedish Academy of Sciences颁发的,也就是瑞典皇家科学院;

中世纪的欧洲,像印度的“那烂陀寺”这样由宗教教会建立的教育机构也不少,它们讲习的也是知识,只是人们认为它们是受教会控制的。有趣的是,它们还教授科学,比如天文学,但仅限于托勒密的“地心说”。

一些由教师和学生组成的行会性质的教育机构也同时存在,他们不依靠政府和教会,自由教学和组织。为了与教会学校区别开来,这群人把自己组织的这种学校形式称作“universitas magistrorum et scholarium”(拉丁文),“universitas”大概是联合、团体的意思,是英语“University”的词源。但实际上,这种形式和这个名字也是被当时的教皇特批的,教权统治下的欧洲可没有那么多的自由。

其中最具代表的,是1087年在意大利建立的博罗尼亚大学,它被认为是欧洲第一所正规大学。

博罗尼亚大学由一群自由学者建立,重点研究罗马法和医学。随后,欧洲各地也相继出现了规模宏大的大学,有些仍然是教会组织的,比如巴黎大学和牛津大学,也有远离教会控制的,比如从牛津大学分离出来的剑桥大学、蒙彼利埃大学、图卢兹大学、帕多瓦大学、那不勒斯大学、帕伦西大学、里斯本大学等。

传统大学也是真正的学校,但它的功能只是灌输当权者希望年轻人知道的知识,学校里不做、甚至不提倡研究和发现——新的发现会给稳定的社会权力结构带来麻烦。

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在16世纪已经彻底改变了欧洲,欧洲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大陆;17世纪开始,欧洲在科学理性方面也在快速起步。当人性、思想和理性被激发并被充分尊重,整个社会就会寻求在各个方面的进步。现代大学应运而生,它由一群聪明人组成,由许多立志于找到真理的人组成,它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发现新知识——用教学和研究的方式达到。

在中国,真正的现代大学起源于1895年成立的“北洋西学学堂”。这个学校是在中日甲午海战之后,由洋务派的核心人物之一盛宣怀提出、光绪皇帝钦准建立的。1896年,“北洋西学学堂”改名为“北洋大学堂”;(1898年,北京大学的前身京师大学堂成立);(1911年,清华大学的前身清华学堂成立);民国元年——1912年,改名为“北洋大学校”;后来又经历了“国力北洋大学”、“国立北洋工学院”、“北洋大学”等多次更名,最终就是现在的天津大学。

在现代社会,大学是非常重要的(甚至是唯一的)知识发源地,大学里最有潜力的人是少年,不要埋没了他们,不要使他们被埋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