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代文人写下一首荷花词,咏物而不滞于物,最后一句写出人生感悟

夏天到了,又到了赏荷花的季节了。荷花因其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而被人们所喜爱。它亭亭玉立的风姿、高洁傲岸的品格,都是古代文人所喜欢的。古人说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”,唐代边塞诗人王昌龄写:“荷叶罗裙一色裁,芙蓉向脸两边开”,宋代艳词高手周邦彦说“叶上初阳干宿雨,水面清圆,一一风荷举”。时间朝代都在变,唯一不变的人们对于荷花的喜爱。荷花的美不只在于花,更在于荷叶、莲藕,可以说它通身都是宝。不过,宋代的吴文英却另辟蹊径,不拘泥于传统写下了一首风格独特的荷花词,咏物而不滞于物,充满了对人生的感慨。

青春花姊不同时。凄凉生较迟。艳妆临水最相宜。风来吹绣漪。 这是南宋词人吴文英所创作的一首荷花词。关于荷花的诗词很多,多是描写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质,或是描写荷花的姿态形色,但是这首词作者却另辟蹊径, 从“凄凉”处着手,描写荷花生不逢时之感,从而引发对自己人生的感慨。最后归结于“花愁人不知”,“咏物而不滞于物”,蕴藉深永,哀怨动人。

上片写荷花,“青春花姊不同时”大多数的花都是在春天开放,即使晚一些的也是在初夏盛开,而到了盛夏,天气炎热,百花凋零,只有荷花独自开放,生于水中,在炎炎烈日下依然不惧怕。但是作者反而生出“凄凉生较迟”之感,荷花因开花太迟而孤寂异常。

这种“凄凉”是因为生不逢时,也是作者对自己的人生的感悟。不过虽然有失落,却难掩荷花自身的“美艳”。“艳妆临水最相宜。风来吹绣漪。”荷花红艳,荷叶碧绿,在风中慢慢摇曳,水中的倒影也在摇曳起舞,形成了彩色的涟漪。荷花虽然生不逢时,却天生丽质难自弃,艳妆照水之时,连风都来吹动涟漪,以衬托其美。

下片不再写景,反而怀旧抒情,“惊旧事,问长眉。”这里的“旧事”是指汉宫旧事,“长眉”指宫中侍女,“月明仙梦回”指赵飞燕起舞。如当年的赵飞燕一般在风中翩跹起舞,如欲仙去,却忽然从仙梦中惊醒,只见月明如水。惊于旧事,便向旁边的侍女询问。

“凭阑人但觉秋肥。花愁人不知。”可惜身倚栏杆的人只知道秋天的莲大藕肥,却不知荷花的凋零悲愁。词人以拟人手法赋予荷花以高洁的品质,同时在这个形象中寄托了自己的理想及生不逢辰的悲哀,无奈的是这种高洁品格无人看重。“花愁人不知”和欧阳修的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乱红飞过秋千去”正好相反,通过人不知花愁,寄寓深远。

这首词与一般的咏荷诗词颇为不同,作者另辟蹊径通过对荷花“生不逢时”的怜惜,写荷花清冷艳丽的姿容,突出荷花的品格高洁,不与世俗同流,再转到月明梦回,方知一切都是旧事,最后归结于“花愁人不知”,呼应起首“‘凄凉”之意,着重刻画荷花的神韵,用词绮丽,字字哀愁,从而寄托了词人的理想和对人生的感悟,正是“咏物而不滞于物”与众不同。